
为了在结婚三周年这天怀上宝宝,我备孕整整一年。
戒掉了所有爱吃的垃圾食品,每天喝着苦涩的中药。
可纪念日当晚,我在书房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张一年前的绝育手术单。
签名人:我的丈夫,周时衍。
我浑身冰冷,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。
一小时后,我收到一张照片。
周时衍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,笑得温柔。
照片的另一角,站着他的初恋,我的死对头。
原来,他不想要我们的孩子,是因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「家」。
为了在结婚三周年这天怀上宝宝,我备孕整整一年。
戒掉了所有爱吃的垃圾食品,每天喝着苦涩的中药。
可纪念日当晚,我在书房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张一年前的绝育手术单。
签名人:我的丈夫,周时衍。
我浑身冰冷,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。
一小时后,我收到一张照片。
周时衍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,笑得温柔。
照片的另一角,站着他的初恋,我的死对头。
原来,他不想要我们的孩子,是因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「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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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
餐桌上,烛光摇曳,我亲手做的惠灵顿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周时衍切着牛排,动作优雅,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我。
三年的婚姻,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冰。
我以为,一个孩子,能融化这层坚冰。
为此,我备孕整整一年。
停掉了所有护肤品,戒掉了咖啡和辣椒,每天像个药罐子一样,将黑漆漆的中药一饮而尽。
身体的苦,抵不过心里的甜。
我无数次幻想过,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。
眼睛像他,鼻子像我,笑起来一定很好看。
「时衍,」我鼓起勇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셔的颤抖,「我们……要个孩子吧。」
他切割牛排的刀叉顿住,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抬起眼,那双我爱了五年的深邃眼眸里,此刻满是寒霜与嘲弄。
「林晚,你配吗?」
一句话,将我所有旖旎的幻想击得粉碎。
我的心沉入谷底,连呼吸都带着痛。
饭后,他进了书房,我像个游魂一样收拾着残局。
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,口袋里掉出了一串钥匙。
不是家里的,也不是他公司的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拿着那串钥匙,打开了书房里那个他从不让我碰的抽屉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。
我颤抖着手打开,一张薄薄的纸飘然落地。
——男性输精管结扎手术确认书。
手术日期,一年前。
签名,周时衍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一年前,正是我满怀期待地跟他提出备孕计划的时候。
原来,在我为了「我们的孩子」喝下一碗碗苦药时,他早已亲手斩断了所有的可能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我点开,瞳孔骤然紧缩。
照片上,周时衍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,笑得温柔缱绻,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而在他身边,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人。
是他的初恋,白若溪。
手机从我掌心滑落,摔在地上,屏幕四分五裂。
就像我那颗被摔得粉碎的心。
原来,他不想要我们的孩子,不是因为不爱我。
是因为,他早就和别人有了孩子,有了他真正的「家」。
我这三年算什么?我这五年的爱恋又算什么?
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2.
我捡起地上的手机,用裂开的屏幕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。
「帮我查周时衍,还有他跟白若溪,以及那个孩子。」
声音嘶哑得不像是我的。
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周时衍从书房出来时,我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那张绝育手术单。
他看到那张纸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眉宇间染上了一层不耐。
「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」
我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「为什么?」我一字一句地问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「周时衍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」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「林晚,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,你为什么非要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?」
「不属于我的东西?」我笑出了声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「婚姻是假的,感情是假的,连生一个孩子的权利都是假的?周时衍,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」
「照片上的孩子,是你的,对吗?」我拿出那张让他家庭圆满的照片,举到他面前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否认,等同于默认。
这个默认,像一把尖刀,将我的心捅了个对穿。
「你恨我,所以你宁愿在外面养一个私生子,也不愿意让我生下你的孩子?」
「恨?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眼中却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浓烈恨意,「林晚,你忘了三年前,你是怎么嫁给我的吗?」
他俯下身,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。
「这一切,都是你应得的。」
三年前?
三年前林家资金链断裂,濒临破产。是周家出手相助,唯一的条件,是我嫁给周时衍。
我一直以为,这是两家长辈的决定,是家族利益的最优解。
难道……另有隐情?
他的话像一根刺,扎进了我的心里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他甩开我的下巴,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:「自己做过什么,自己清楚。」
说完,他拿起外套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巨大的关门声,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抖。
也震碎了我最后一丝希冀。
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应得的?
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得到这样的惩罚?
3.
那一晚后,周时衍再也没有回来。
我们的冷战在升级。
不,这甚至算不上冷战,而是他单方面对我的凌迟。
我开始着手调查三年前的事情。
我问我的父亲,当年联姻的细节。
父亲的回答和从前一样,只是商场上的利益交换,周家老爷子看中了我,觉得我能当好周家的长孙媳。
我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查,却发现所有关于三年前周时衍和白若溪的踪迹,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阻止我探寻真相。
而这只手,很可能就属于周时衍。
他越是阻拦,我越是确信,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一个足以让他恨我入骨的秘密。
一周后,周时衍回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带着白若溪,以及那个叫安安的孩子,堂而皇之地回到了这个我和他的婚房。
「林晚,若溪和安安会在这里住下。」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我看着白若溪脸上得意的笑,看着那个孩子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模样,只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「周时衍,这是我的家。」
「你的家?」他冷笑,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我让你住,你才能住。」
白若溪抱着孩子,走到我面前,姿态柔弱,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「林小姐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但我和时衍是真心相爱的,安安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。希望你能成全我们。」
成全?
说得多么轻巧。
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,指挥着佣人将她的东西搬进主卧。
那个曾经属于我和周时衍的房间。
她的行李箱里,掉出了一只小小的兔子玩偶。
安安跑过去捡起来,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眼睛,和周时衍如出一辙。
我的心又被狠狠刺痛。
周时衍的冷暴力在变本加厉。
他会当着我的面,给白若溪夹菜,温柔地叮嘱她多吃点。
他会陪着安安在客厅里堆积木,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耐心和慈爱。
他们三个人,才是一家。
而我,是一个多余的、碍眼的闯入者。
在这个家里,我成了最卑微的客人。
有一次,我重感冒,发烧到三十九度,浑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。
我给他打电话,想让他送我去医院。
电话那头,是白若溪娇柔的声音:「时衍在陪安安睡觉呢,林小姐,你这么大的人了,生病了就自己去医院,别总麻烦别人。」
说完,她就挂了电话。
那一刻,我躺在黑暗里,听着主卧隐约传来的笑声,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不是因为病痛,而是因为绝望。
4.
我独自去了医院,挂了急诊,在输液室里坐了一夜。
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却怎么也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。
天亮时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双眼红肿的自己,忽然就笑了。
林晚,你真是活该。
你爱了他五年,嫁给他三年,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。
你换来了什么?
换来了一张绝育单,一个私生子,和一个鸠占鹊巢的第三者。
你还在这里期待什么?指望他幡然醒悟,发现你的好?
别傻了。
那个在婚礼上对你许下诺言的男人,那个在你生理期给你煮过红糖水的男人,早就死了。
死在了他对白若溪的旧情里,死在了他对你莫名的恨意里。
那个深爱着周时衍的林晚,也该死了。
死在那张绝育手术单前,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冰冷夜晚。
从输液室出来,我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我父亲的公司。
林氏集团虽然三年前差点破产,但在周家的扶持和父亲的经营下,早已恢复元气,甚至比从前更加稳固。
我找到父亲,开门见山:「爸,我要和周时衍离婚。」
父亲愣住了,随即叹了口气:「晚晚,是不是受委屈了?」
我摇摇头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「爸,我不要再做攀附周家的菟丝花。我要拿回属于我林晚的东西。」
父亲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疼。
「好,爸爸支持你。林家的女儿,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。」
从公司出来,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。
现在的我,只有一个目的:报复。
周时衍,你毁了我做母亲的梦想,毁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。
那我就毁掉你最在意的一切。
你的事业,你的爱情,你那个所谓的「家」。
我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「家」。
白若溪正坐在沙发上,敷着昂贵的面膜,指挥佣人打扫卫生。
看到我,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「回来了?正好,把你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收拾一下,我看着碍眼。」
她以为,我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。
我走到她面前,拿起茶几上那杯她刚泡好的花茶,从她头顶,缓缓浇了下去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,她尖叫着跳了起来。
「林晚,你疯了!」
「疯了?」我冷冷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,「这才哪到哪?」
我扬手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,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。
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白若溪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「你敢打我?」
「打你都是轻的。」我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「白若溪,记住你的身份。只要我一天是周太太,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。我的东西,你没资格碰。我的人,你更没资格动。」
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战战兢兢的佣人。
「还有你们,这个家姓林,不姓白。谁是主人,最好分清楚。」
5.
我的突然转变,让白若溪措手不及。
她哭着给周时衍打电话告状。
半小时后,周时衍风驰电掣地赶了回来。
他一进门,就看到白若溪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和她哭得红肿的眼睛。
他怒不可遏地冲到我面前,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没有躲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「周时衍,你打啊。这一巴掌下去,明天全城的头条就是周氏总裁家暴发妻,维护小三。我倒想看看,周家的股票,能跌几个停板。」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最终还是愤恨地放下。
他死死地瞪着我,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。
「林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「我想干什么?」我笑了,「我想离婚。」
他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放手。
「不过,」我话锋一转,「我不能白白陪你演了三年的戏。你毁了我的青春,毁了我做母亲的权利,总得给我点补偿吧。」
「你想要什么?」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仿佛我终于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。
「城东那块地,周氏集团资产的百分之十,还有一亿现金。」我狮子大开口。
这些,几乎是周时衍一半的身家。
他气得发笑:「林晚,你胃口倒是不小。」
「比起周太太这个位置能带给林家的利益,这些不算什么。」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寸步不让,「或者,你更希望我们闹上法庭,把你婚内出轨、转移资产、还有那个私生子的事,都公之于众?」
周时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周家是百年望族,最重声誉。他又是周氏未来的继承人,任何丑闻都可能让他地位不保。
他以为我爱他,所以不敢鱼死网破。
他错了。
现在的我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他沉默了许久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「我给。」
他以为我终于向钱低头,为了钱,可以放弃一切。
他爽快地签了离婚协议和财产转让书。
他不知道,我用他给的这笔钱,撬动的,将是足以颠覆他整个商业帝国的杠杆。
拿到钱的第二天,我约见了白若溪。
我将一张机票和一张匿名的银行卡推到她面前。
「卡里有一千万,够你和孩子在国外过上很好的生活了。」
白若溪看着我,满眼警惕: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没什么意思。」我端起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「周时衍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清楚。他能为了你这样对我,将来就能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对你。他恨我,所以把我困在身边折磨。你确定,他对你就是真爱,而不是把你当成报复我的工具?」
我的话,显然说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她的脸色白了白。
「我这里有一段录音,你或许会感兴趣。」
我按下播放键,手机里传来周时衍冰冷的声音。
「林晚,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,你为什么非要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?」
「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工具而已。」
「你以为我爱她?我只是想让你看看,你当年从我身边抢走的东西,我是如何一点点拿回来的。」
录音是我剪辑合成的,真假参半。
但对于本就缺乏安全感的白若溪来说,足够了。
她死死地攥着那张机票,身体微微发抖。
我继续加码:「周时衍的继母,蒋岚,一直视他为眼中钉,想让他儿子周时安上位。她已经知道你和安安的存在了。你觉得,她会放过你们母子吗?」
「一个私生子,是周时衍最大的污点,也是她扳倒他的最好武器。你留在这里,只会成为别人斗争的牺牲品。」
我看着她眼中不断放大的恐惧,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。
「拿着钱,带着孩子走吧。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」我装出悲悯的样子,「别再掺和进我们这种豪门的恩怨里了,你玩不起。」
她终于被我说动了,抓起机票和银行卡,仓皇地离开了咖啡馆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我露出一抹冷笑。
周时衍,你最爱的女人,最在乎的儿子,被我用一千万就打发了。
你的爱情,真是廉价。
而这,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6.
白若溪带着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时衍疯了。
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寻找,却一无所获。
我给他伪造的身份是真实的,足以让她们母子在地球的另一端,彻底隐姓埋名。
他冲到我的公寓,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「是不是你?林晚,是不是你把她们藏起来了?」
我正在修剪刚买的玫瑰,闻言,头也不抬地剪掉一根带着刺的枝丫。
「周总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的家事,与我无关。」
「你!」他气得浑身发抖,却拿我没有一点办法。
他找不到任何证据。
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不就是他当初对我做的事吗?
让他也尝尝,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我利用从周时衍那里拿到的资金,和我父亲在林氏集团的支持,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。
周氏集团近年最大的投资项目,是一个新能源开发案。
这个项目由周时衍一手主导,是他巩固自己在集团地位的最重要筹码。
我通过之前的私家侦探,挖出了这个项目背后隐藏的秘密。
周时衍为了快速拿到项目成果,绕过了正常审批,并且挪用了公司一大笔资金,投入到一个高风险的金融衍生品里,试图通过短期杠杆获取巨额利润,来填补项目前期的资金缺口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赢了,他名利双收。
输了,整个周氏集团都可能被拖下水。
而我要做的,就是让他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匿名将他挪用资金的证据,透露给了他的竞争对手,也是他继母蒋岚那一派系的人。
同时,我让林氏旗下的投资公司,联合了几家资本,开始在暗中做空周氏的股票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这个东风,就是周氏新能源项目的最终签约仪式。
那天,会场名流云集,媒体记者无数。
周时衍作为项目负责人,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介绍着项目前景。
他似乎已经从失去白若溪的痛苦中走了出来,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精英。
就在他和合作方准备上台签约的最高光时刻,会场的大门被推开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,踩着高跟鞋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步步走向签约台。
「等一下。」
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周时衍看到我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林晚,你来这里捣什么乱?」
「捣乱?」我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合作方的代表,「王总,签约之前,您不妨先看看这个。」
我同时将文件的电子版,同步到了会场的大屏幕上。
那是周时衍挪用公款,进行非法融资的所有证据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闪光灯疯狂地闪烁。
合作方的代表脸色铁青,当场宣布暂停签约。
周氏的股价,在消息爆出的一分钟内,开始断崖式下跌。
周时衍冲到我面前,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,双眼通红地质问:「林晚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」
我迎上他满是恨意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「这是你教我的,不是吗?」
「拿走对方,最在意的东西。」
7.
周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股价暴跌,合作方撤资,银行催贷,监管部门介入调查。
周时衍焦头烂额,四处奔走,却无力回天。
他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的继母蒋岚,趁机发难,联合董事会,罢免了他CEO的职位。
他那个看似无害的弟弟周时安,顺理成章地接替了他的位置。
树倒猢狲散。
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,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。
短短一周,他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我以为我会很痛快。
可看着他日渐憔憔悴的背影,我的心里,却是一片空茫。
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?
这天晚上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是周时衍。
他的声音沙哑疲惫,带着醉意。
「林晚,你赢了。你满意了?」
「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。」
「应得的?」他忽然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,笑声凄凉而绝望,「你毁了我的事业,逼走了若溪和安安,你毁了我的一切!就因为三年前那件事?林晚,你的心到底有多狠!」
「三年前,我到底做了什么?」这个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,我终于问出了口,「周时衍,你把话说清楚!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许久,他才崩溃地吼出了那个被他深埋了三年的秘密。
「三年前,我已经向若溪求婚了!我们连婚期都定好了!可是,就在婚礼前一周,她突然失踪了!我找了她很久,最后才查到,是你!是你动用林家的势力,用她家人的安危威胁她,逼她离开我!林晚,你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嫁给了我,还妄想得到我的爱,得到我的孩子?你不配!」
「我恨你!所以我做绝育,我就是要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生下我的孩子!我把若溪找回来,我就是要让你看着,我爱的人到底是谁!这一切,都是你自找的!」
「至于那个孩子……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的哽咽,「安安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!若溪当年离开我后,为了生存,嫁给了一个酒鬼,安安是她和那个酒鬼的孩子!那个男人死了,她走投无路才回来找我!我只是可怜她,愧疚她,才把她们母子留在身边照顾!我以为是我欠她的!」
「可你呢?你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!林晚,你为什么这么恶毒!」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愣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从未做过逼走白若溪的事。
三年前,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。
我和周时衍的婚事,从头到尾,都是父亲和周家老爷子商定的。
我只是一个被动接受安排的人。
我们……我们都被骗了。
8.
我们都被骗了。
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和周时衍,像两个被蒙上眼睛的傻子,在幕后黑手的操控下,互相憎恨,互相折磨了整整三年。
是谁?
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?
我的脑海里,闪过无数张脸。
最终,定格在一个人身上。
周时衍的继母,蒋岚。
只有她,有动机,也有能力做这件事。
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周时安上位,就必须先把周时衍这个正统继承人拉下马。
还有什么比一场错位的婚姻和复仇,更能摧毁一个男人?
她先是制造了白若溪被「林家」逼走的假象,让周时衍恨上我。
再促成我和周时衍的联姻,将我们两个仇人捆绑在一起。
她算准了周时衍的骄傲和我的深情。
她知道周时衍会用冷暴力报复我,知道我会在这段婚姻里痛苦不堪。
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白若溪和那个孩子的存在,默许周时衍将她们接回周家,一步步激化我和他之间的矛盾。
最后,再借我的手,将周时衍彻底扳倒。
好一招一石二鸟,借刀杀人。
多么恶毒,又多么精妙的计谋。
我立刻让私家侦探去查蒋岚。
这一次,目标明确,线索很快就浮出了水面。
侦探查到,三年前,蒋岚通过一个海外账户,给一个叫李四的人转了一大笔钱。
而这个李四,正是当年带人去威胁白若溪离开的混混头子。
他还找到了当年李四和白若溪谈判的录音。
录音里,李四明确表示,是「林家大小姐」看上了周时衍,要她识趣点自己消失。
所有的证据,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我拿着这些证据,再次找到了周时衍。
他正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,颓废得像个流浪汉。
我将文件袋扔在他面前。
「看看吧,你心心念念的真相。」
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不耐烦地打开文件袋。
当他看到那些转账记录,听到录音里熟悉的声音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最后变得惨白如纸。
「是她……竟然是她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痛苦。
真相大白。
我们两人都沉默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悲哀。
他毁了我的梦想,我毁了他的事业。
我们在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里,斗得两败俱伤,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「晚晚……」他艰涩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哀求,「我们……」
「没有我们。」我打断了他。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周时衍,我们之间,没有误会。你做绝育是真的,你对我三年的冷暴力是真的,你把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羞辱我也是真的。」
「就算这一切的起因是一场骗局,但你对我造成的伤害,永远无法抹去。」
「我永远也忘不了,我在为你备孕喝中药时,你却躺在手术台上做绝育的样子。我也忘不了,我发着高烧给你打电话,换来的却是白若溪的嘲讽和你的不闻不问。」
「我们回不去了。」
我将那份扳倒蒋岚的证据,留在了桌上。
「这是你的家事,你自己处理。」
我转身,没有一丝留恋。
9.
我离开了那座让我压抑了三年的城市。
在机场的阳光下,我买了一张飞往大理的单程票。
手机里,是铺天盖地关于周氏集团的新闻。
周时衍拿着我给的证据,在董事会上当众揭穿了蒋岚的阴谋。
周家老爷子雷霆震怒,将蒋岚和周时安逐出了周家,并收回了他们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。
周时衍重新执掌周氏,开始着手处理我留下的那个烂摊子。
据说,他手段狠厉,比从前更加冷酷无情。
也有人说,他一直在找我。
他去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,却连我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。
这些,都与我无关了。
我在大理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。
白天,我养花,种菜,看书,画画。
晚上,我枕着星空入眠。
我戒掉了中药,重新开始喝我喜欢的咖啡,吃辛辣的火锅。
我找回了那个曾经鲜活、爱笑的自己。
一年后,我在古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手作店,卖我自己设计的银饰和扎染。
生意不温不火,却足以让我生活得安逸自在。
这天,店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是白若溪。
她比一年前憔悴了许多,但眉眼间却多了一份平静。
「林小姐。」她对我笑了笑。
「请坐。」我给她倒了杯茶。
我们相对而坐,一时无言。
「对不起。」她先开了口,「当年,是我太懦弱,也太贪心。如果我能勇敢一点,去跟时衍求证,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。」
「都过去了。」我淡淡地说。
「我这次来,是想把这个还给你。」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「这里面是一千万,我一分没动。」
「你拿着吧,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。」
「不了。」她摇摇头,「我找到工作了,虽然辛苦,但能养活我们母子。不属于我的钱,我不能要。」
她将卡放在桌上,站起身,对我鞠了一躬。
「谢谢你。虽然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,但确实是你,让我和安安脱离了那个泥潭。」
「祝你幸福,林小姐。」
她走了,走得坦然又决绝。
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,忽然就释然了。
我们每个人,都在为自己的选择,付出代价。
傍晚,我关了店门,在洱海边散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传来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,沙哑的声音。
「晚晚,是我。」
是周时衍。
我的心,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,但很快就平复下来。
「有事吗?周总。」我的语气,客气又疏离。
「我……」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,「我找到你了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晚晚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」他的声音里,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和祈求,「我知道我错了,我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,好不好?」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「周时衍,你知道我在这里多久了吗?」
「……」
「一年零三个月。」
「你知道这一年多,我过得有多开心吗?」
「我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用再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,人委屈自己。」
「我终于活成了我自己的样子。」
「周时衍,你听好了。」
我看着远方的苍山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「我们之间,没有误会,也回不去了。」
「从此,两不相欠。」
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,拉黑了那个号码。
海风吹过,吹散了最后一丝过往。
我转身,迎着落日的余晖,往我那亮着温暖灯光的小屋走去。
这一次,我为自己而活。
(完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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